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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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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2 章

經過一個月緊鑼密鼓的學習, 雲見山等人終於等到了書院大會開始。

本次書院大會由官府牽頭、濱州四大書院為主力,共同舉辦。

這四大書院分別為:滄源書院,遠山書院, 雲濱書院, 以及濱州的州學。

書院大會持續一個月的時間, 前半個月為比賽,五天一輪, 共三輪, 後半個月為大儒講學與交流,是盛國最盛大的文人活動。

早在書院大會正式開始前,各地奔赴而來的學子早就拿了各自的文書和書院大會的邀請函去做了登記,因此文會一開始, 直接就開始比賽。

九月初九這一日, 雲見山等人需要參加的比賽有經義和詩賦。

也就是說田修斐和程忍冬需要參加經義一項的初賽, 而寧文洲需要獨自參加詩賦的初賽。

一大早, 寧大哥就盯著廚房做了早膳,大家早早吃了早飯, 就送田修斐、程忍冬、寧文洲三人去比賽場地了。

經義所需時間長,故是最早開始的。

書院大會的比賽場所其實就是四個書院的位置,其實是非常分散的。

沒辦法, 參賽學子之多,一個書院裝不下。

但是後期的決賽和大儒講學, 都會大部分集中在州學。

田修斐和程忍冬, 要去的考場設在城東的滄源書院, 寧文洲則是要去城西的遠山書院。

考場外面, 大家都在給田修斐和程忍冬加油鼓勁。

雲見山看著兩人站在一起,舉手投足見間皆是默契, 許是一起備戰經義,兩人較以往親近許多,多了幾分旁人沒有的熟稔。

雲見山低眉一笑,想到兩人前世維系一生的友誼,衷心為兩位惺惺相惜的知己能走到一起高興。

田修斐和程忍冬笑著收下大家的祝福,滿懷信心進了考場。

目送兩人進了考場再不見身影,雲見山拍拍一旁的寧文洲說:“走了走了,送你去考場。”

“不等他們考完嗎?詩賦時間還早。”

寧大哥笑道:“他們考完不知得多久,歷來也沒個定數,先送你去詩賦的考場。”

也是,據說某屆書院大會經義考了整整一天,餓暈不少學子。

城西的遠山書院離滄源書院並不近,也不算遠。

把寧文洲送到地方後,時間還早,寧文洲不樂意早早進考場,拉著雲見山和寧大哥不讓他們走。

沒辦法,大家只好陪寧文洲在附近逛了逛。

不同於一步一景,十步一水的滄源書院,遠山書院有點類似十分規整的北派建築,規規整整的布局,書院裏盡是高大的林木。

好在大家沒有亂走,要不然一模一樣的樹木配上一模一樣的建築,還真不好分辨。

等時間差不多了,寧文洲就進考場了。

與此同時,田修斐和程忍冬已經拿到了試題。

拿到厚厚試題的那一刻,考場的所有人都在罵娘,這題目也太多了。

顧不得埋怨,參賽的學子趕忙答題,不浪費一點時間。

田修斐看了一眼題目,倒不是特別難,但題量真的大,又限時兩個時辰,一刻都不能放松。

程忍冬倒是不慌,他不僅賬本做得快,其實寫字速度也快,要不然怎麽可能短短時間就做出來書院幾年的假賬。

不過程忍冬才學上還是要遜田修斐一籌,他不敢托大,仔細看著題,迅速寫上答案。

整個考場,一片寂靜,只餘刷刷的寫字聲。

另一邊,寧文洲進了考場,其餘的人就兵分兩路。

雲見山、徐晨星、呂堅等人去等田修斐和程忍冬,寧大哥、張全武等人留在原地等寧文洲。

與經義不同,詩賦只一題,以花為主題,做一首詩,限時半個時辰。附加題也是以花為題,不同的是作一曲詞。

花是作詩常用題材,凡是參加此項比賽的,估計也做了準備。

故詩賦這一場的參賽學子,大多神色輕松。

唯獨寧文洲面色一沈,如此寬泛的題目,不就是想探學子的底嘛。

寧文洲準備了好幾首關於花的詩,水平有高有低,他拿不準拿哪一首才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刷,且不會在覆賽被針對。

寧文洲去掉最好和最差的兩首詩後,在剩下的幾首之間搖擺不定,其中一首詠梅,一首詠荷,一首詠菊。

詠梅辭工韻美,詠荷意蘊飄逸,詠菊言渙意深。

朗玉宣看過寧文洲的這幾首詩,給出的評價是詠荷最妙、詠菊次之、詠梅再次。至於最好的那一首,朗玉宣的評價是,留著決賽用吧!

按理說,寧文洲想要不出頭,應該選詠菊才是。

但寧文洲看很多人都神色自若,一臉自信,在有人帶頭提前交卷後,很多人也陸陸續續交了卷。

題目實在過於寬泛,寧文洲考慮再三,還是寫了那首詠荷詩。

之後,寧文洲不再猶豫,直接交卷走人。

等在外面的寧大哥等人見學子都陸陸續續出來了,而寧文洲遲遲不出來,有些擔心。

倒是朗玉宣,聽到其他學子談論試題,便知道寧文洲估計是糾結要寫哪首詩了,就說:“不著急,總歸到點了就出來了。”

說曹操曹操到,正朗玉宣話音剛落,就見寧文洲出來了。

“文洲,考完了,快快快,我們回去吧!”

至於考得如何,寧大哥是絲毫不提。

待上了馬車,寧文洲把試題跟大家仔細說了,最後說:“我猶豫再三,還是選了詠荷。”

朗玉微微一笑說:“放心吧,不用擔心覆賽被針對,如此寬泛的題目,驚艷之作多著呢。”

與此同時,朗玉宣料到,詩賦的覆賽定會考察現場作詩的能力,讓寧文洲好好準備。

寧大哥等人帶著寧文洲回到小院,發現田修斐等人還沒有回來。

紀夫子倒是淡定說:“書院大會的經義比賽,一向愛折騰學子,安心等著。”

這一等就到了大中午,眼見飯點到了都沒人,紀夫子就讓阿陽開飯了。

阿陽實在找不到事情幹,就自告奮勇去廚房燒火去了,不料居然意外發掘了自己的烹飪天賦。

從那以後,阿陽天天占著廚房的鍋竈,把原來的廚娘排擠成燒火丫頭了。

原本大家想勸勸阿陽的,但發現阿陽做的飯比廚娘做的好吃多了以後,也就默認阿陽的大廚地位了。

滄源書院外,雲見山和徐晨星對視一眼,具是無奈,這怎麽還不出來。

徐晨星掏出一把糖給雲見山說:”見山,餓不餓,要不要吃點。”

雲見山搖搖頭說:“我不餓,我擔心裏面的兩位餓,得有兩個時辰了吧。”

一旁的招財拿出兩個紙包說:“少爺,我帶了一點吃的,要不要墊墊肚子?”

不說還好,一說呂堅的肚子就開始響了。

呂堅摸摸肚子,有些尷尬。

雲見山笑著說:“招財,給阿堅吃吧!”

招財拿了一個紙包給呂堅,呂堅接過,打開一看,是酥餅,直接大口吃了起來。

等呂堅吃完一包酥餅,終於有動靜了,有參賽學子出來了。

看著出來的學子一臉土色,雲見山估摸著,經義的初賽怕是有些難。

很快,田修斐和程忍冬也出來了,兩人臉色也不是特別好,累的。

連續不停歇寫了兩個時辰,別說手了,腿都發抖。

其他人也是一樣,便是考完了,也是慢慢悠悠出考場。

雲見山和徐晨星等人趕緊上前迎接兩人,不說別的,趕緊把人扶回馬車回去。

一上馬車,田修斐就跟雲見山等人訴苦:“厚厚一沓考題,我這手啊,酸得不行。”

程忍冬也苦笑:“真的太折騰了。”

回到小院,吃了飯,田修斐和程忍冬就去休息了。

九月十日,只張全武需要去參加騎射項目的比拼。

騎射比賽場地設在郊外的雲濱書院,路途頗遠。

張全武強硬拒絕其他人送他,只讓呂堅陪著,兩人騎著馬一大早就走了。

小院裏,大家聚在一起聊天,談論張全武是否順利通過。

大家都對張全武很有信心,覺得別說初賽覆賽了,便是決賽,張全武也能大殺四方。

寧文洲嘆了口氣說:“沒想到到最後,居然是見山和全武勝算最高。”

說到這,雲見山擡頭看向寧文洲,問道:“你怎麽想著報辯論啊?你在蕓州,也沒參加過文人之間的辯論啊?”

聞言寧文洲還沒回答,紀夫子哈哈大笑,指著寧文洲打趣道:“文洲啊,也就是對同窗好友下不了嘴罷了,你嘴巴利索著呢?自小進了書院,沒少和書院夫子辯論,我們幾個夫子合起來都說不過他。”

何夫子也笑著解釋:“文洲沒有參與文人之間的辯論,那是山長不許,怕他把人氣死了。”

這話一出,大家都笑了,笑得寧文洲不好意思了。

“好了,至於嘛!哪裏是我嘴厲害,分明是理在我這邊。自己理虧還怪我能說,真是不講理。”

雲見山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克制住笑意應付他:“對對對,你說得都對,提前祝你明天舌戰群儒。”

“那肯定!”

“嘿嘿嘿,我張全武回來了!”

門外傳來張全武興奮的喊聲,不用說大家也知道,他這是進入覆試了。

一旁的阿陽更興奮:“人齊了,開飯,今日做了一鍋燒肉,可香了。”

“快快快,開飯!”

“來來來,拿酒來,小酌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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